畢業後,正如很多在學時曾經「搞」過運動的人一樣

 

畢業後,正如很多在學時曾經「搞」過運動的人一樣,劉山青也不甘就此「安份」地找份工作,安安定定做個「小資產階級」。當時,一批曾參與過學生運動和社會運動的青年正籌組「新青學社」,計劃成立工人夜校,劉山青也是參與者之一。「新青學社」在一九七七年初正式成立,以工人夜校為主體,對內的目的是維繫一些比較關注社會問題的大十專同學,不希望大家畢業後各散東西;而對外是通過夜校的教學活動,提高學員對自己及社會的認識。改變環境,掌握自己的命運。這個「實驗夜校」介乎一般夜校和青年中心之間。具體的活動有教學、文娛及社會和時事的討論座談。

一位曾和劉山青一起投入「新青學社」的朋友說,劉山青初期曾在那裏做過導師,教一些科目,但主要是總務和聯絡。搞了一年左右,劉山青老是覺得學社維持在固定的狀態之下是死胡同,需要突破,需要「提升」──他的意思是希望學社和工人在政治上激進化。然後,有一段時期,他對「新青學社」也是若即若離。

劉山青給人的印象是不善於理論,思想不大成熟,沒有較完整的思路和系統,有時顯得相當衝動。他投入任何工作都不大穏定,不能持久,不容易與人合得來,往往關係很不和諧。因此有人說他為人「神神化化」,也有人覺得他是個「邊緣人」。在個人生活方面,他喜歡剌激,烟、酒、桌球、電單車都是他的良伴。據說,他常帶着游泳用具,參加活動時也不離身。他無論是在思想或個人作風方面,都可以說是比較特立獨行的。因此,廣州法院的官員說他「不合作」,以他的性格而言,他的朋友認為是很可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豪勇有餘的民運支持者

一九七八年,震動一時的金禧中學理財不當和封校的事件爆發,引起社會各界廣泛的關注。劉山青和「新青學社」的成員也參加支持。翌年,油麻地艇戶因為遷徙上岸的問題與港府對抗,劉山青也是支持者之一。

七九年至八○年間,中國大陸各地的民主運動開展得如火如荼,民刋分子一度非常活躍。香港的青年和學生,很多人對中國的民主化懷着熱切的期望,紛紛北上,與民刋分子接觸,交流意見。他們帶回不少中國各地的民辦刋物,也把香港的一些書刋帶給國內的民刋分子。當時,香港的青年和學生與國內的民運人士可說是處於「蜜月期」,廣州著名的民運分子王希哲的家,訪客不絶,門限為穿。劉山青的名字,和很多其他北上造訪的人一樣,也曾在王希哲的訪客名單錄上出現。當一些關心中國民主運動的青年在香港成立支援中心和資料中心時,劉山青也是成員之一。他的朋友說,有一段時間,他經常來往香港和中國之間。聽說他有一次在回程經過海關時,曾被仔細搜查,可能當時他已經受到中國當局注意了。

吳仲賢在八一年三月被捕時,中國的公安人員曾給他看過一份名單,裏面有五十多人的名字,是公安機關認為在香港與國內民運有關的人,要他逐一提供背景和有關資料。據說劉山青也榜上有名。據知,吳仲賢獲釋回港之後,曾經醒過劉山青等人切勿隨便返回中國大陸,以免被抓。事實上,在八一年初,中共下達「九號文件」,開始逮捕全國各地的民運分子之後,香港關心民運的人士已頗為警覺,大家有個默契,不再為民運的事到中國大陸去。故此,在劉山青冒險赴穗出事之後,有人也覺得他行動盲目,豪勇有餘,謹慎不足,甚至有人覺得他「搏拉」,準備去當「烈士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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